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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求救:浴室惊魂夜

7、

【保洁的口供】

周亿看着眼前这个妇人,她半佝偻着上身,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唯唯诺诺。

但周亿觉得她的气质和体态不符,保洁头发已经半白,梳得一丝不苟,戴的一副眼镜看起来有些年代,但镜片擦的非常干净,体力劳动让她的双手布满了皱纹,却干净得发透、发亮。

最值得注意的,是她的指甲。

修剪到刚刚好的长度,干净圆润,没有污垢、没有倒刺,透着体面。

周亿把那双手观察了许久,隐隐觉得,这位保洁并不像是长久做体力活的。

他把手上烟掐灭了,收起自己的匪气,让她坐下。

“大婶儿,您坐,别紧张,就是例行公事。”

可那位保洁的手仍然在抖个不停,好像对周亿专程叫她过来这件事感到很是害怕。

“说说你看到的就行了。”

保洁怯懦地点了点头,一声“嗯”都卡在嗓子眼里没发出来。

周亿问她,“听说,你和这位客人吵过架,是吗?”

她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惊恐:“我们和客人吵架挺平常的,每天人那么多,每个人脾气都摸不透的。”

周亿笑了笑:“别紧张,能跟我说一下,吵架的原因吗?”

保洁的脸上都是焦急,迫不及待地解释:

“就是她来早了嘛,一般客人中午才让进房间的,我们都要打扫的,她 11 点不到就硬要进呀,啊那我还没有打扫完呀,厕所还是脏的呀,到时候她住进去又要讲的,我就说你等一下嘛,她就不乐意了,吼起来了。”

保洁很委屈。

“我也没有跟她吵呀,我就收拾了东西出去了,就是她自己吼呀吼的,别人还以为我把她怎么了。”

周亿问:“晚上,她洗完澡跑出门求助的时候,当时,只有你一个人吗?”

保洁点了点头:“是的,太晚了,大家都下班了。”

“她当时有没有抽搐、翻白眼、口吐白沫这些表现?”

保洁想了想,说:“没有哩,她就是害怕,捂着胸口,我帮她处理完卫生就走了。”

周亿说:“你一共清理了多久?”

“大概半个小时吧。”

周亿目光如炬:“半个小时?清理浴室,是不是太久了?”

“那位小姐,很是事情多的,要我帮她检查床下呀、大柜子呀、我还帮她打扫了大房间,不晓得要搞什么。”

似乎回忆起那位受害者,保洁便有点厌烦。

周亿点了点头,根据之前其他人的证言,确实如此,女子受到惊吓,便跑出门请求帮助,跟保洁说的并无二致。

当时,二层只有保洁在门口打扫过道,前台等人都在休息室睡觉,保洁到了之后,根据女子的要求,不仅打扫了卫生间,还把整个房间都清理了。

证人说,停留了半个小时左右,保洁就离开了,因为听到女子说“谢谢再见”,和关门的声音。

而癫痫与吃药的事情,都是第二天在女子包里找到的证据。

警方后来排查女子的社会关系,发现该女子是在附近做“那一行”的。

早就和任何亲戚都没有往来。

问起女子的病情,她妈却说:“得什么脏病都不稀奇。”

于是,那起案子就那么结了。

但对保洁的调查,并没有结束。

周亿看着这位二次登门的保洁,内心的怀疑怎么都压不下去了。

一样的房间,一样的自杀,一样什么都没问题,一样,都是她。

周亿问:“三年前,也是您报的警?”

保洁低下头,下巴都快埋到脖子里,“嗯。”

良久,周亿问了句:“你是怎么判断出,这两位女性,已经死亡了的?”

保洁的瞳孔,蓦地收缩了一下。

“我喊她们,不应,该退房了。”

保洁的神态,有一瞬间的慌张。

“你不过是一个打扫卫生的,不应,也许房客睡着了?”

周亿的眼神逐渐凌厉了起来,看着保洁那异样的手,继续问:

“我实在很好奇,一般的保洁人员由于常用扫帚拖把,老茧的位置会长在指根部,手掌上缘,可是你的茧,却长在食指与大拇指侧面。”

保洁低下头,抿着嘴,不说话,半晌才开口,害怕中突然带着一丝理直气壮。

“这与案情有关吗?”

保洁的反应,让周亿满意。

周亿瞬时收敛了自己痞里痞气的笑容,肯定地回答:“有,且关系很大。”

那边,他让所里安排了一个审讯间,把保洁带了进去。

她没有反抗,乖乖地跟着走了进去。

审讯室的白炽灯一照,把妇人的半边脸掩在了阴影里。